她就像是住在了一间玻璃花房。无法进来、无法和除了哥哥以外的人有过多接触。
虽然这座‘玻璃花房’非常安静美丽,几乎像是末日里的一片净土,沈遽以至还给她开拓了一处空地,算是留给她的小花园。
沈烟烟就在这里养花。用着末日前宝贵的种子和土壤,与哥哥沈遽最洁净的水系异能,来打发漫长到无聊的时间。
而沈遽费尽心机,只是为把他眼中娇弱得像花朵一样的妹妹,一重重密不透风地维护起来。
可哪怕他千防万防,不晓得从哪一天开端,也不晓得哪个环节出了过失,沈烟烟还是被病毒传染了。
她开端变得非常虚弱。
这场末日病毒无药可医。每个人的病症都不同,全看人体能不能熬过去。熬过去,就是彻头彻尾的重生,熬不过去,就只剩死亡。
沈烟烟从每天缠着哥哥说的话越来越少,到每天只能躺在床上。看着沈遽日夜熬红了眼,一波波治愈系的异能者来了又走,而向来无所不能的哥哥背对她,肩背居然隐隐在哆嗦。
少女抱着书本,蜷在软绵绵的床榻上,无精打采地倦声道:“……哥哥,我想听你弹钢琴。”
在末日前,沈遽是万里挑一的贵门公子,钢琴自然不在话下。男人掀开琴盖,悠扬的琴曲自黑白琴键中倾斜而出。是一首《French Movie Waltz》。
也是沈烟烟最喜欢的曲子之一。
琴曲之余,沈遽低头垂眸:“烟烟,等你身体好了,哥哥有些话想对你说。”
可当他回头,却发现短短几瞬,沈烟烟早曾经闭上了眼,像是不堪疲惫睡了过去。
女孩的乌发铺了满枕,长长的睫毛像一柄乌檀小扇子,睡颜美妙到不可思议,看起来就是从小被娇养到大的女孩子。
从一开端,末日的血腥、残忍与龌龊,就完完整全被沈遽隔离在外。哪怕在末世,沈烟烟仍旧是被沈遽捧在掌心上干洁净净的小公主。
只是如今她却纤瘦得有些形销骨立了。
沈遽暗下眼瞳,无声走过去为她掖好了被子。
他悄悄伏下身,眼底泛起无声的抑制,究竟只是在本人妹妹白净的面颊落下一个吻。
“你会不断好好的,对么?”
在这之后,沈遽不惜动用一切资源,以至到了疯魔的地步。在沈烟烟看不到的背后,他做了许多事情,只为了留下她的命。
可沈烟烟的身体还是一天天的坏了下去,简直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。
那一天还是到来了。
沈烟烟难得苏醒了许久。少女娇小的身子半陷在软绵绵的靠枕上,从袖管里伸出一只纤细得惊人的伎俩,悄悄搭在白色的睡裙上。
她抬起手,白净的手背上血管清楚,透着几点乌青,她的呼吸轻得仿佛一阵云烟。